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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米/乔&大米良识】自新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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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爆字不得不分割,下已经写了一半于是明天一定更以我的人格保证(闭嘴。

  • 不是520贺的520(。

  • 本部分涉及西皮:克里斯大米;乔&达米安良识

  • lo主三观死早,他们都是好孩子(。


梗(不是肉):克里斯的温度透过撕裂的罗篷,透过制服的缝隙,透过罗宾固有的不可见也不可洞穿的保护壁,停留在达米安因疼痛而覆盖着冷汗的皮肤上。温度停留下来,一如克里斯凹凸起伏的掌纹写在他身上。


自新世界(上)

 

“结束远比修补有益。”

                                        ——阿道司·赫胥黎

 

0. 

 

世界开始崩毁时,达米安并没有感到过度惊慌。整个天空都像被骤然扔进黑箱子里,恐惧是包裹而来的收拢的手掌,而透过它的指节,达米安几乎能够看到生命的开始与结束。他曾不止一次经历过这些。

 

“这是世界伊始与结束的地方。”克里斯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他总是从天而降。

 

“这里以外的地方呢?”达米安挑起眉梢问道。

 

“那里的天空一定是另一个天空;世界一定是另一个世界。”克里斯回答,似乎已经为这个问题准备了很多年。

 

达米安终于愿意抬眼将目光集中在克里斯身上。另一个少年看起来仍一如既往,棕色瞳孔温暖柔软,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发怒,眼神中却同样具备不怒自威的特殊质量。肯特家人的特殊质量。

 

达米安低头用余光瞟了瞟自己撕裂的罗宾制服,不动声色地蹙额了,“你为什么在这里,肯特?”

 

克里斯翻眼睛动作大得几乎能让达米安听到,“我以为我们已经度过那个用姓氏称呼彼此的阶段了,韦恩。”少年口吻中罕有的抱怨让达米安抿起一侧唇角,怀念般微笑了。

 

天空骤然传来一声巨响,而交织雷鸣之下超级英雄与超级恶棍战作一团。他们用五颜六色的能力彼此攻击,诅咒对方的家庭和信仰,就像所有成熟的文化人一样。哪怕他们中也许只有少数具有人类血统。

 

达米安无法在逐渐黑暗的天幕下看到同样黑漆漆的蝙蝠侠。

 

罗宾艰难地眨了眨眼,“我得走了。”他告诉超人的养子,并试图用下颚的角度把克里斯挑起眉梢即将脱口而出的评论恐吓回去。但那并没有什么用。

 

“你应该好好躺着。”克里斯语重心长地指出,“你的胸口开了个口子。它大概这么长。”少年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又在达米安倔强地挣扎时瑟缩着补充,“而它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准备止血的样子。”

 

达米安几乎撅着嘴抱怨起来,“做点什么,克里斯!”

 

“你只有在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才不称呼我肯特。”克里斯嗤笑着摇了摇头在达米安身边坐下,他在石屑与残垣中看起来毫不舒适,而达米安确定自己被扔下来时后背砸中了一块小石头尖锐的棱角。

 

见你的鬼,杀人鳄。

 

“而且你知道我没办法帮你。”克里斯的声音继续着,听起来逐渐拉远,像是隔了水。

 

“>tt<”达米安在呼吸下咋舌,他已经开始感到更替的效果,脏器在腹部游走,骨骼在皮肤下摩擦。上一次他被强行后置了一岁*,又或者好几岁,谁知道呢。反正达米安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被这充值毫无挽留扼杀的部分。

 

旧世界的部分。

 

达米安的上眼睑逐渐沉重,克里斯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一个亲昵的问候,是儿时无数次通宵电子游戏后两人横七竖八躺在韦恩宅柔软的地毯上时,克里斯最喜欢做的那样,“你就要这样睡着了吗,韦恩。”

 

达米安吃力地嗤笑了,他撇了撇嘴,致力做出最桀骜的表情,“我以为我们已经度过那个用姓氏称呼彼此的阶段了,肯特。”

 

克里斯只是仰头大笑起来。

 

* * *

 

那是又一场更替,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位置只有那么多,有人走进来,便自然有人必须离开。

 

达米安在一片昏黑的天空下,躺在肮脏而灰尘扑扑的街道上,感受着肌肉的撕裂与缝合,骨骼的打碎与重铸,内脏的分解与再生。视野一片模糊,生理性的泪水不知何时自眼角凝聚又被克里斯用指尖抹开。在某个最难熬的瞬间,达米安因背部被滚烫的烙铁滚过般咬牙翻过身,额头摩擦过粗糙的地面表层,指尖抠进水泥与混凝土间不可被人所知的缝隙里,碎石藏进他的指甲内部。而达米安不得不靠咬破舌尖的方式制止自己因剧痛尖叫出声。

 

Rebirth。

 

克里斯的手轻抚过达米安向后弓起的背部,指尖触碰少年罗宾制服下紧绷的肩线,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考虑到对方的骄傲,并未试图减轻达米安的痛苦,也无意增加更多。继而,克里斯在世界崩毁的轰鸣中以全然低沉静谧的声音缓缓讲起:“我一直希望我们能有一次公路旅行,你知道,就只是我们。”他的手指在达米安的脊椎与后颈上下徘徊,于每个骨骼交汇处停留,而达米安剧烈地喘息着,汗水自他额角滴落。他只能倾听。

 

“我们可以借一辆车,或者抢一辆,又或者我可以提着你的摩托车飞行。一路上我们都能开着窗户,跟挤在路易斯的车后座里那次完全不同。”克里斯继续道,手指滑过达米安因过度紧绷而轻微痉挛的双腿,又慢慢回溯到少年颤抖的肩部,指尖揉压过拧在一起的肌肉,缓慢施力,又在造成疼痛前退开。达米安永远也无法理解克里斯究竟是如何精细操控他氪星人独有的臂力;究竟是如何做到温柔的触碰,又是如何以这触碰在达米安身上、心底留下并非伤害的痕迹。

 

“我们会有一个详细的行李清单:mp3,靴子,睡袋,帐篷,运动水壶,压缩食物,应急灯,画板,颜料,铅笔,很多很多的铅笔。”他的掌心停留在达米安此刻几乎刺破皮肤的肩胛骨,像一个无声而温暖的安抚。克里斯的温度透过撕裂的罗篷,透过制服的缝隙,透过罗宾固有的不可见也不可洞穿的保护壁,停留在达米安因疼痛而覆盖着冷汗的皮肤上。温度停留下来,一如克里斯凹凸起伏的掌纹写在他身上。

 

达米安因这突如其来却意料之中的触碰平静下来。

 

1. 

 

达米安·韦恩,行动代号罗宾的新一天并不是以最令人期待的方式展开。

 

而这绝不仅指代少年孤身一人在泰坦塔毫无个人气息的巨大卧室里睁开眼睛,继而几乎因剧烈头痛呻吟着祈求整个世界都滚开。不。令他震惊而恐惧的是也许这个房间是提姆曾经住过的那间,那就意味着这也是康纳曾经住过的那间,而他此刻就躺在提姆和康纳都住过的房间的床上。

 

达米安几乎是惊恐发作着滚到地面,如果那一刻他发出了非常有男子汉气概的怒吼,那绝对是因为(显然又是)迪克·格雷森恶作剧成功的过失。

 

一个脑袋突然从打开的电子门后探进来,“达米,你还好吗?”

 

达米安从地面上咕哝着,“我很好。”

 

但格雷森就要不好了。

 

“可我听到一声尖叫。”声音逐渐靠近,而在显然注意到罗宾毫无悔意扑街的动作时染上了一丝微妙的愉悦。

 

“那是一声非常有男子汉气概的战吼!”达米安义愤填膺地纠正他,如果他的头痛能缓解,他就可以站起来以自己一贯傲慢的方式抄着手指出对方智力上的缺陷和用词的不精准。

 

“你确定吗?”这次声音毫不掩饰窃笑起来,“因为它听起来就像是一声尖叫。”

 

达米安愤怒地扭过头瞪他,准备以他乱蓬蓬的额发下尚未眨掉睡意的蓝眼睛表示自己的认真与怒火,“说真的,你怎么不走开呢,乔纳森?去和变成松鼠的贾菲尔德*抢他愚蠢的松果?”

 

乔讪笑着抄起手,“而错过记录这个恐吓材料并且在你下半辈子都喋喋不休?”他故作认真考虑了片刻后耸肩继续道,“我拒绝。”

 

达米安烦躁地叹息了,乔纳森在讨人厌这点上简直堪比闹别扭时的克里斯,只不过相较于克里斯的间歇性烦人,乔纳森在惹恼达米安这件事上是毫无休止的。

 

等等。

 

达米安突然蹙额。

 

这里并不是提姆和康纳的房间。这里是他的房间。

达米安的出现也并不是格雷森的恶作剧。

乔纳森·肯特并不是少年泰坦的一员,而达米安是。

是他邀请了乔纳森来泰坦塔度过周末。

肯特家并没有克里斯。

克里斯。

 

达米安猛然起身,眼角因迅速过度的动作充满黑质,而他不得不扶住床角才不至歪倒。乔出现在他身边时无声无息,此刻脸上终于写满担忧,“达米,你没事吧?”达米安不得不因对方并未获得认可的昵称投以眼刀,只有克里斯这样称呼他,还是在一些罕有的、近乎无需语言协调的境况下。但乔看起来诚挚而真实,蓝色的大眼睛(不是棕色的)毫无城府地凝视过来。

 

见鬼的肯特家人。

 

“我没事。”达米安简短地说,避开乔关切的目光,充分相信额角传来的阵痛会在下一秒撕裂他的头骨。

 

“也许阿司匹林会有效?”乔咬着嘴唇提议,他看起来那么年轻,是一个不该参加战争,也不该被卷入的年龄。

 

“也许阿司匹林会有效。”达米安复议了,任何能够为他争取一点私人空间的提议都是正确的。

 

乔慌慌张张地起身往外冲,冲了一半又悉悉索索似乎想要回来确认达米安委实没事。直到罗宾用他恶名昭著的眼刀剜过去才耷拉着肩膀离开了。

 

取药不会耗费他几秒。

 

而达米安需要用这些时间整合思绪。但具体需要整合什么,他也讲不清。达米安拥有他所需要的全部记忆,但此刻身边发生的事物也并非无迹可寻。他能够清晰记起克里斯眼中的温度,他说话的方式,他微笑时间或露出的虎牙;但与乔纳森毫不友好的初遇以及此后漫长的磨合期于达米安而言也并不陌生。就像他在前一刻还认定自己身处泰坦塔是格雷森的恶作剧,下一秒就接受了少年泰坦是他的队伍这个事实。

 

达米安挣扎着把自己推进盥洗室,冷水轻微缓解了头痛,却无法对他的疑惑起到实质帮助。没有什么能。而当少年终于鼓起勇气抬眼望进悬镜里的自己,看他一度健康的麦色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而他继承于父系基因的蓝色瞳孔里刮着混乱与暴风。在那里,在泰坦塔属于他的狭小盥洗室里,达米安终于洞悉自己被这世界赋予的本质。

 

 

 

一个新世界里源自旧世界的遗孤。

 

 

 

* * *

 

他与乔的相处就像一场漫长且永无终止的战争。

 

达米安尊重乔在自己生命中骤然增加的比重,但那并不意味他对此毫无异议。乔纳森绝不是个令人厌恶的个体,相反,他诚恳直率,拥有一切肯特家优良的遗传与基因。这个事实却让达米安无法在面对乔纳森的同时不去想起被这世界抹消的克里斯。更糟糕的是,这甚至并非初次*。

 

乔纳森无法替代克里斯,没有谁能,肯特家的血统绝不是克里斯如此特殊的原因。而达米安想念他。

 

‘你知道我不希望你这样矛盾。’臆想中的克里斯漂浮在天花板上告诉他,手里还攥着达米安当年买给他的PSW(PlayStation Wayne)。

 

“得了吧,你希望世界和平。”翻看案件记录的达米安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他的热情。

 

‘世界和平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的克里斯飘下来,歪着脑袋趴在电子版上眨着眼睛,‘这样我们就都可以失业然后开始新生活了,每个人都喜欢新生活。’

 

“说你自己的那份,克里斯。”达米安在呼吸下抱怨。新生活糟透了。

 

“什么克里斯?”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达米安捏着电子版的双手突然攥紧了。

 

倘若乔意识到了另一个少年身边骤然耸起的透明壁垒,他并没有为此妄作断言。乔已经充分成长到能够通过达米安下颚绷紧的角度以及眼中一闪而逝的微光判断他的情绪。这个小怪物。

 

“你听错了。”达米安告诉他,而对此乔的反应只是在呼吸下嗤了一声。

 

他摇晃着脑袋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大堆课本和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电脑,“随便你怎么说,达米。”他旁若无人地把这摊行李丢在达米安床上然后咕哝着挑了一本就趴到地毯上悉悉索索写起来。

 

达米安对乔赖着做功课这件事已经放弃抵抗了。

 

反正就算把他踢出去他还是能从窗户飞进来,锁了窗户他就给窗户烧个洞或者干脆撅着嘴飘在窗外用指尖敲玻璃直到达米安不堪其扰,说着的,氪星人这点无比讨厌。

 

‘你知道你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他。’达米安的克里斯抄着手笑起来,他在月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

 

‘闭嘴。’达米安在内心制止道。

 

‘我希望你能有朋友,达米安,这点你也是知道的吧?’克里斯在空气里倒立着。

 

达米安不得不呻吟着向后躺倒,“我认为我就要神经质了。”

 

“是什么让你认为你之前就没有神经质的?”乔懒洋洋的声音从地板传来。

 

达米安把他的书和电脑一起踢下了床。

 

* * *

 

乔只有在做语言摘抄类的作业时会抱怨个不停,他喜欢一切跟运算有关的东西。

 

计数。

算法。

代数。

几何。

初级微积分。

 

克里斯则习惯把最钟意的部分留在最后,他的语言摘抄总在所有其他部分全部完成后才缓慢的开始并缓慢的结束。达米安永远不能理解克里斯对阅读的热情,就像于(自认的)韦恩继承人而言,阅读是个人成长与信息搜索的必须渠道之一,与热情和兴趣毫不相关。

 

克里斯的语言摘抄对达米安来说是一个挑战。他无数次试图阅读另一个少年的摘录却被无数次拒绝。克里斯像变魔术一样找到纸张,又像变魔术一样让它们消失。保密措施上做得就像一个德雷克似得无懈可击,不是说达米安会在明天或者明年或者明年后的每一年向提姆承认这一点,他还有尊严需要维持,非常感谢。

 

“我以为我们间没什么特别需要保密的。”有时候,真的只是有时候,达米安也会打出愧疚牌。他的口吻听起来挺受伤,视线也往脚尖跑。

 

而飘在空中完成摘录笔记的克里斯只是讪笑着摇了摇头,用几乎难以置信的口吻调侃,“做得不错,下次可以演得再努力一点。”

 

达米安撅着嘴抄起枕头砸他。那次攻击迅速点燃了一场战役,直到一个怒火中烧的潘尼沃斯和一个被怒火中烧的潘尼沃斯派来制止两个小怪物继续破坏枕头的布鲁斯拉开他们,战火才逐渐平息。当然两个男孩也用了接下来的整个晚上收拾满屋子羽毛的残局,克里斯被禁止使用能力,对此他罕有的撅嘴了,但还是在呼吸下低声回答:“是的,韦恩先生。”

 

克里斯总是称呼布鲁斯韦恩先生,此外他还有:

阿尔弗雷德。

迪克先生。

芭芭拉小姐。

杰森先生。

提姆先生。

史黛芬妮小姐。

卡珊德拉小姐。

 

达米。

 

那个晚上他们把捡起的羽毛装进管家侠提供的巨大塑料袋里,然后懒洋洋躺在平铺于草坪的塑料袋上仰望星空。克里斯的身体紧贴着达米安,手臂与手臂的皮肤相互触碰。

 

半晌,克里斯在一片寂静中低声说:“我的秘密总藏在最靠近达米安的地方。”

 

* * *

 

达米安叹息着决定施舍给趴在地上作业写到一半就昏睡不醒的乔一条被子。少年似乎梦到了非常幸福的事,他微笑着,咕哝着不为人知的语言又翻过身沉沉睡去。

 

达米安感到羡慕。他记得在自己人生中漫长的时间里,梦境都充满仇恨与杀戮;他曾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愤怒。他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受,为此甘愿支付任何代价。直到克里斯走进那个充满焦土的黑暗之地,当燃烧着火焰的达米安要求他离开时,克里斯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说:“不。”

 

而后。

 

而后更加漫长的时间里,达米安的梦境是静谧的夜晚,若有若无的触碰,塑料袋噼噼啪啪的响动,闪烁的萤火虫,以及一个总藏在最靠近的地方却始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他会做怎样的梦呢?

梦境中会出现如何情景?

 

有生以来第一次,达米安·韦恩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恐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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