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L

Blood is not what defines you. It never was and never will be. Because you have choices.

Damian in Avengers_Fin【达米安中心/复联Crossover】

Damian in Avengers


  • 专注小队建设五百年

  • 大米Crossover

  • 复联设定参考电影、原著和动画,三观死早,请别跟我较真

  • 隐藏西皮请自我挖掘

  • 文末有改图注意,爆字很长请注意

  • #大家都是逗比#


写在前面:

和草草一起开脑洞写了段子串起来,有共用梗出没,没有版权追究,食用小心。

 

1. 

 

托尼龙卷风一样冲进公共楼层客厅时在场所有人都没打算理他。

 

天才百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甩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冷水又甩上,接着把双手挥上天。

 

“我不明白?!FBI,CIA,甚至神盾的系统都被我黑了也没有同样的基因对比。”他自顾自继续下去,“这小子简直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复仇者们并未在今晚的行动中遭遇任何带有敌意的外星来客,倒是捡回一个打扮得和超级英雄特殊群体堪比的孩子。复仇者们赶到时,他正跳跃在隶属九头蛇的重兵器间制造破坏,并轻易揍趴块头是自己数倍的敌人们。

 

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身后是焚烧的钢铁与爆破的轰鸣。弥漫的火星与浓烟包裹他,孩子却始终不为所动。他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表情近乎不解,美国队长几乎认为他从孩子白色的眼罩下读出茫然。

 

鹰眼在通讯频道里吹了声口哨,‘这年头的罪恶打击者真是越来越年轻,他看起来多大?八岁?’

 

‘我赌十岁。’钢铁侠从悬停的位置评价着,‘破坏装置不错,但使用方式太粗暴了。’

 

‘铁罐头,你是世界上最没资格说粗暴的人。’鹰眼嗤之以鼻。

 

‘我不知道你是在夸他还是骂粗暴。’娜塔莎抄着手,眼睛从未离开废墟中的人影,‘但浩克和索尔一定不服。’

 

‘够了!’美国队长义正言辞,‘我们还有任务处理。’

 

当然这个任务,就像复仇者们以往的任何任务一样,演变为把之后会变成同伴的敌人揍趴带走全方位调查。

 

“托尼,人类不可能从石头里生出来,那不科学。”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的史蒂夫语重心长。

 

“那只是一个比喻?!”钢铁侠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尖叫,“稍微看看书,队长。至少试着培养一点幽默感。”

 

史蒂夫看起来有点受伤,“可我最近还在补电影……”

 

“吾曾阅览过这样一本书……”沙发坐成跷跷板快把另一头的克林特弹上天顶的索尔朗声打断他,“某个星球的生命体只需要按按钮就能孕育新生命。吾认为这也许能解开汝的谜团。”

 

“它不能。”托尼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转头对一脸无辜的克林特龇牙,“你就只剩下漫画可以看了吗?”

 

克林特抄起手,“你对我的超人杂志收藏有什么不满?氪星人就是这么来的!”

 

托尼拧起表情正准备用180种方法讽刺克林特的蠢杂志就被骤然传来的巨响与震动打断,钢铁侠立刻咆哮起来:“贾维斯?!谁又来炸我的楼?!”

 

“斯塔克。”娜塔莎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你最好和队长一起来研究室,那孩子醒了,还攻击了班纳教授。”

 

“见鬼!”托尼一边抱怨一边穿战衣,“就不能让你们的指挥塔休息一秒。”

 

“事实上你并不是指挥塔,队长才是。”克林特窃笑的声音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刻传进来,托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站在他旁边的史蒂夫特无辜,“……我也以为我才是指挥塔。”

 

托尼痛苦地呻吟了。

 

而当全副武装的钢铁侠和全副武装的美国队长一脸严肃冲出电梯准备制服咆哮着失控的绿巨人时,浩克正盘腿坐在地上耐心得一只一只摆出他的手办收藏,巨人面前同样盘腿坐着“石头里蹦出来的”孩子,他五花八门的武器装备都已经摘除,材料不明的服装也被密封保管过检,失去这些后孩子看起来比想象中更年幼,现在就挂着一件显然尺寸不合的白色病服还穿得像件小袍子。

 

即便如此,黑色短发和蓝色眼睛却在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高人一等的微妙气场。他意兴阑珊地扫了眼扑进来援助的超级英雄就立刻把注意力转回绿色的大指头细心展示的收藏品。

 

“小鸟。”浩克把一枚手办推给他,是一只红色的猎鹰。

 

“这不是我,傻大个,但我还是收下了。”孩子以一种异常桀骜却充满真诚的语气回答,“你是个好家伙,所以你可以加入我的小队。我也有一个伙伴和你差不多,他是大毛球,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浩克用手指戳了戳孩子的肚子,被他撅着嘴拍开了。

 

“谁来告诉我这是一个噩梦?”托尼翻开头盔盖子,“我都还没从绿大个那里收到一个手办礼物?!”

 

斜靠在门边上的娜塔莎翻了翻眼睛,“你收到了,就在上个圣诞节。”

 

“哦你是说坐在那边的绿东西因为打牌输了决定砸烂我的楼连同所有圣诞礼物和装饰一起那次?”托尼哼哼着,“我不以为然。”

 

“有魔法控制的迹象吗?”史蒂夫低声问娜塔莎,眼睛却好奇地瞟向室内互动的两人。

 

娜塔莎摇了摇头,抬手将红色卷发别到耳后,“那孩子很善于和浩克沟通,他也一直对我们保持着警戒。布鲁斯曾试着和他交谈,但显然他对浩克比博士更友好。”

 

“他也许是个外星间谍。”托尼刻意低声说。

 

“又也许只是个迷路的孩子。”史蒂夫简直忍不住想翻眼睛,但当他注意到孩子不动声色留意着这边的交谈不止一次时,队长沉重地补充,“一个训练有素的迷路孩子。”

 

“我可以去跟他谈谈。”娜塔莎提出。

 

托尼的脸色开始发白,“你要去拷问那个小东西?”

 

“我只是去跟他谈谈。”娜塔莎瞪他一眼,“就是你从来不做的那件事。”

 

“嘿!我跟人交谈!”

 

“谁?”娜塔莎挑起一侧眉梢。

 

“你自己?”史蒂夫善良地提醒。

 

托尼决定是时候跺着脚生闷气了。

 

2. 

 

“所以——————”托尼拉长了声音,“你也许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叫做哥谭的城市,原名达米安,姓氏无可奉告,代号罗宾,和父亲蝙蝠侠一起从事义警,并且是超级英雄组织正义联盟的一员。”

 

达米安从蔬菜卷里抬起头来,“我父亲是,但总有一天我会继承他的衣钵成为蝙蝠侠,所以技术上来说你是正确的,我也是联盟的一员。”

 

托尼挥舞着刀叉论证他的观点,“还有谁觉得这故事荒谬吗?”

 

“托尼,先吞掉嘴里的东西再说话。”史蒂夫皱着眉纠正他,然后他转头警告正偷偷把辣椒酱倒进布鲁斯餐盘里的克林特。

 

达米安放下餐具抄起手,“我没有在编故事。不是我自愿传送到这里的。”他厌弃地扫了一眼四周,“我最后的记忆是看到哥谭天空突然出现的虫洞,本想和歌利亚一起调查,但我们飞得太靠近所以被引力拖进了虫洞,我不知道歌利亚是不是也被传送过来了。”

 

所有人看向正准备吞下第十七块薄饼的索尔,他眨眨眼尴尬地解释:“也许那个虫洞是吾弟的作为。”

 

“索尔,先吞掉嘴里的东西再说话。”史蒂夫心神俱疲。

 

“只有我在好奇那个歌利亚是谁吗?”托尼撅嘴。

 

“但纽约大战是在三个月前。”娜塔莎无视他尖锐地指出。

 

布鲁斯搅拌着咖啡轻声说:“也许不同维度的虫洞开启后对时间的影响效果也不同。对达米安来说穿过虫洞只是一天前的事,通往的却是三个月后的我们的世界。”

 

托尼显然感到被科学之友背叛了,“听听你自己的话,布鲁斯!一点都不科学。”

 

“而我们中坐着一个神就科学了?”克林特挑起眉。

 

托尼抓起一把生菜扔他,“别插嘴,小鸟。你不懂科学家们高尚的品味和审美。”

 

克林特立刻用汤勺弹了他一脸土豆泥,“从你把自己名字印在大厦外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讨论审美的资格了。”

 

达米安抢在索尔前抓起最后一张薄饼,还嚣张地挥舞了一下才塞进嘴里,“我父亲的大厦上也刻着家族的名字,那是荣耀的象征。”

 

托尼立刻叛变,在低头躲在娜塔莎身后时大喊:“说得对!就算你看起来只有十岁。”

 

达米安翻了翻眼睛,“而你们表现得还不到五岁。”

 

索尔突然沉着脸质问道:“是谁享用了吾的羊排?吾将这其视为一次决斗的挑衅。”

 

没有人发现史蒂夫早已保护着自己的餐盘和最后的羊排在战争开始前溜走了。

 

美国队长理应得到一个安静而无人打扰的晚餐。

 

3. 

 

达米安在身体检测和模拟训练上都很配合。这对他来说并不特别陌生,相反,托尼的测试让他想起甫一复活仍具备超能力的日子,那时布鲁斯也像托尼一样站在钢化玻璃前一遍一遍读取着他的数据。

 

而间或达米安也会思考,远在哥谭的父亲是否还在孤儿院工作,是否会像曾经拥抱他那样拥抱那些孩子们。而已经失去蝙蝠侠的哥谭又失去了罗宾。

 

达米安必须回去。

回到自己的世界。

回到自己的城市。

回到自己的蝙蝠侠身边。

 

托尼突然走进测试场揉乱了达米安的头发,又在少年愤怒的抗议中大笑着抽手,“放松点,小家伙。伟大的托尼叔叔总会让你回家的,首先我们可以黑进神盾的系统,造成一点小麻烦,然后趁乱把能够引发时空穿梭的魔方偷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我听到你的计划了。”克林特靠在门上一脸不可思议,“真是不吸取教训,斯达克。”

 

“得了吧,去向你发际线危机的制服男友告状吧,看谁比较快。”托尼翻着眼睛头也没回地叫唤。

 

“队长找你。”克林特窃笑着,然后在托尼投给他询问的一瞥后耸了耸肩,“他也许想尝试一下Nat的菜谱,而我突然发现生命比较重要。”

 

托尼一路叫骂着狂奔而去。

 

“你跑得比较快!”克林特在他后面喊道。

 

仍旧坐在测试台上的达米安抄起手盯着这个团队里的“格雷森”,“你想说什么?”

 

克林特笑了出来,似乎对这种态度习以为常,“托尼总没办法在你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放着你不管,但他已经有史蒂夫要担心了。”

 

“哪种表情?”

 

“那种勉强自己的焦躁表情。”

 

“>tt<”

 

克林特认为达米安的口癖很有趣,“我说,要去比划两圈吗?”

 

* * *

 

两小时后,来自不同世界的超级英雄仰躺在搏击软垫上大口喘息。

 

达米安的战斗方式让克林特想到娜塔莎,他并没有体格上的优势,因此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是他的武器,连同下坠的重力,当然那并不意味着达米安的拳头无足轻重,克林特肯定他的小腹已经淤青了,而其他很多部位也不能幸免。达米安显然接受过极端专业的训练,专业到即便他自称刺客克林特也不会太过惊讶。达米安搏斗时动作流畅,但那些被埋藏在每一次挥击、每一次膝撞、每一次旋踢深处的狠辣仍在少年最措手不及的时刻依稀展示。与此同时,他还融汇了多元格斗技,甚至杂技的元素在格挡和腾空的动作里。

 

克林特透过湿润的额发转过头去看仍在调整呼吸的孩子,“你之前扭关节的动作,还有后来的空翻都是马戏团的技巧吧!”

 

达米安的呼吸突然一顿,望过来时蓝色的眼睛明亮而澄清,继而,少年抿起唇角得意地微笑了。

 

 

“我只跟最好的学,巴顿。”

 

 

4. 

 

达米安的体检报告终于出来时,托尼在早餐桌上意味悠长地评价:“这小子看起来只有十岁,但他的基因经过改良,虽然比不上队长的铜墙铁壁,但也比普通十岁孩子耐打多了,骨骼和神经的密度都比人类优化了。你可是从母亲肚子里就开始精英教育的。”

 

他最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论烦人的话题。

 

托尼兴味盎然地看了看娜塔莎,对方只是翻着眼睛摇头,“我当年呆的红房子早就被彻底销毁了,你不会查出任何线索,况且这孩子也不是那里出来的。”

 

“我不认为我曾在母亲肚子里呆过。”达米安突然说,“我是从子宫模具里培育的。”

 

我和我的克隆体们。

 

达米安不喜欢娜塔莎成为艰难话题的焦点。她总让他想起塔利亚,想起她仍旧是达米安·奥古的母亲时罕有流露的温柔。

 

托尼吸了吸鼻子决定不追问那个话题,并且用眼睛回答了史蒂夫投掷过来的命令。

 

‘别在这个话题上惹事,托尼。’

 

‘我没准备惹事!我从来都不惹事!’

 

“反正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什么能力。”托尼故意露出邪恶的表情,“干脆扔下楼看看会不会摔死。”

 

史蒂夫马上又开始教育他。

 

克林特叹了口气,“这个高度是个人都会死吧。”

 

达米安翻了翻眼睛,对钢铁侠的“诙谐”见怪不怪,他干巴巴评价:“反正不是第一次。”

 

 

全员都骤然安静了。

 

 

仍旧埋头吃麦片的达米安在这死寂停驻几秒后才莫名其妙抬眼,嘴里还含着麦片。

 

布鲁斯摘下眼镜在衣摆擦拭,达米安注意到这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博士轻声问:“你是说被扔下楼不是第一次还是……还是其他的?”

 

达米安眨了眨眼咽掉嘴里的麦片,“都不是?”

 

托尼推开椅子站起来把双手扔上天,“操!他妈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会把一个小孩子扔下楼?!”

 

所有人一言不发地瞪他。

 

托尼立刻撅嘴了,“我那个就是开玩笑说说的!”

 

娜塔莎凑到达米安面前,“那死掉的事情呢?”

 

在场男性都为她毫不犹豫使用“死掉”这个词颤抖了。倒是达米安耸耸肩不为所动,“我母亲为了向父亲复仇在我头上放了一笔赏金,引发了全城暴乱,她还克隆了另一个催化成长后的我,最后在赏金猎人们和克隆的我的夹击下我被杀死了。”他说着还在胸口比划了一下,“这里被克隆的我用剑捅穿了,所以是即死呢。”

 

成年人全体沉默,似乎陷入了各自沉重的心事里。达米安则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托尼的蛋挞,史蒂夫的能量条,克林特和娜塔莎的小饼干,布鲁斯的香蕉牛奶,还有索尔的限量版pop-tart,他决定下次还可以这么干。

 

达米安能够用来讲的故事还很多。

 

5. 

 

达米安的入住并没有对复仇者们的生活带来过多影响。他们还有一个世界要保护,非常感谢。而现在他们必须在保护世界前决定谁留下当保姆。

 

猜拳输了的托尼一脸生无可恋坐在沙发上目送其他复仇者跳窗的跳窗跳楼的跳楼。

 

“其实我愿意留下的……”最后的良心布鲁斯也被克林特拖进了电梯。

 

“我都好久没见绿下巴了!”弓箭手兴高采烈地告诉他。

 

* * *

 

“你还等什么呢?”罗宾抄着手一脸不耐地催促仍旧在沙发上发愣的钢铁侠。

 

“你从哪里找到的制服和武器?!”

 

“你的数据库和你英腔的电子管家。”达米安在呼吸下咋舌,“我四岁就开始黑程序了,绕过你的防火墙一次一点都不难。”

 

“强调那个句子里的一次!没听到贾维斯现在已经开始报警了吗?”托尼悲喜交加,“既然是你自己把制服偷出来的,队长发现以后我是不是可以逃避嫌疑了?”

 

达米安简直要踢他,“你不走我走了。”他说着就跑出阳台翻了窗。

 

托尼看着一道钩锁射出,紧接着一个亮色的影子迅速融入纽约黑色的夜空。

 

 

“至少跳楼这件事我信了。”

 

 

当然那个晚上钢铁侠被美国队长用盾揍了一顿这件事,托尼也信了。

 

6. 

 

达米安发现托尼一车库的兰博基尼以后跑到开发室告诉他,我也会开车。

 

戴着防护镜穿着工装裤满脸油污的斯塔克没精打采地扫他一眼决定不理他,达米安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充分了解这时候的托尼完全无法运转二倍速以上的运算法则。后来还是晨练结束后跑来查岗的史蒂夫连拖带拽得把托尼搬运出去,嘴里念叨着不良影响和睡眠缺乏。

 

达米安认为托尼需要一个贾维斯以外的人类管家,就像潘尼沃斯那种。只有他能把窝在洞里的蝙蝠侠拖出来塞进浴室。达米安想念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和小松糕。

 

下午托尼再次冲进开发室时达米安一脸镇定地关闭电脑上黑到一半正在跑的程序。

 

托尼翻了翻眼睛,“我看到了,小混蛋。你上次让贾维斯唱着摇滚叫全员起床的锅我都还没跟你算账。”

 

达米安讪笑着,“就好像你没发现还特意增强了放送音量一样。”

 

托尼故作一脸受伤,“我才没那么做,都是贾维斯干的!”

 

“先生,您偷拍珀特小姐的那组照片在三秒前因为程序运转失误被发送至珀特小姐的手机邮箱了。”贾维斯从天顶干巴巴说道。

 

托尼苍白了,他瞪着达米安,“听到了吗?都是他干的!”

 

* * *

 

浏览钢铁侠武器设计的时候托尼摸着下巴想了想,“不然我也给你做个盔甲吧。你整天消失到处乱跑队长会哭的。”

 

“省省吧,别想用盔甲追踪我。你就是因为罗杰斯命令你在战中始终跟着我才想偷懒。”达米安翻着眼睛尖利地指出,“我父亲当年都试过给我放追踪器也没成功。”

 

托尼撅起嘴,“你这小鬼真讨厌,出去出去。”

 

达米安哼了一声从工作台上爬下来,“我才不稀罕你的开发室呢。”

 

结果第二天他照样来,还和托尼为新的盔甲设计图吵了起来。

 

“这是我的盔甲你这个小混蛋!!!”这是快四十岁的托尼·斯塔克。

 

“你压根就不懂实用性你这个白痴!!!”这是十一岁的达米安·韦恩。

 

本想来帮托尼开发和测试的布鲁斯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就摇着头出去了,正迎上娜塔莎从楼下浴室出来,“又开始了?”她几乎是娱乐般问道。

 

布鲁斯失笑:“每天至少吵一次。” 

 

同样训练结束从浴室出来的史蒂夫靠在门口看了眼仍旧吵得不可开交并且开始划拳的俩人,“至少托尼现在又有个人类朋友了。” 

 

布鲁斯嗤笑出声。

 

* * *

 

虽说终于默许罗宾参战(事实上这个过程充满了咆哮大赛,生闷气,偷溜出门,以及惊恐发作),史蒂夫始终不希望达米安距安全区太远,这也直接导致钢铁侠在罗宾帮忙疏(ma)散(zou)群众时大多无聊得在半空打转。

 

罗宾对分配给自己的任务领域充满控制欲并不允许任何人插手,除非形式所迫需要钢铁侠来托举油罐车或者支撑倾倒的大厦,托尼稍微帮帮忙他都要龇牙。这也间接提高了钢铁侠在公共频道里聊天的频率,队长感到心很累。

 

当然也有极少数突发情况,比如曾有大批被操控的九头蛇工兵沿着后方偷袭,钢铁侠情急之中发现罗宾的标准配置里压根没什么武器,于是扔给他一根火箭筒,数秒后他不得不一脸残念地看着那孩子铁棍般挥舞着火箭筒打出一条路。

 

“你是哪里不会用火箭筒啊?!”钢铁侠在内线里咆哮。

 

“钢铁侠?汇报情况?”美国队长的声音立刻传来并充满担忧。

 

“谁说我不会用的!”罗宾吼回去还冲钢铁侠开了一炮,“我答应过父亲不杀人。”

 

“怎么回事?!杀什么人?钢铁侠?罗宾?”美国队长这次听起来更像是恼火。

 

托尼一边骂一边后悔当初就不该放这个小怪物出来。

 

当然那次任务后他们都被禁足一个月。达米安因为桡骨骨裂不得不被关在医疗翼呆满一周,那是最糟糕的。

 

当然他发现并且开始偷爬克林特的通风管道是在关禁闭后第三天。

 

7. 

 

史蒂夫并没有特备期待达米安能够坚持每天早起锻炼的日程。他最初就没发现达米安有着自己的一套特训菜单和时间表。因此当贾维斯善意提醒是否需要邀请达米安小少爷加入史蒂夫的晨跑时,美国队长一脸茫然。

 

他在体育馆的吊灯上找到引体向上的达米安并且毫无期待地询问对方是否愿意一起跑步,出乎意料的,那孩子倒吊在灯管上垂下身体想了想就同意了。

 

而这个日程就如此延续下来。

 

史蒂夫最初还会刻意放慢速度等他,但显然发现自己意图的达米安一脸恼怒,“你跑你的,我不需要你的迁就,你那身超级肌肉不就是为这个才长的吗?”

 

史蒂夫摇着头加速,同时认为达米安不能经常跟托尼泡在一起,他们的说话方式越来越像。当然他后来才知道达米安能在讨人厌比赛上让托尼输得哭着脱裤子。

 

即便如此,他的晨跑日程里也同时加入了在时代广场停留半小时喂鸽子的事项。达米安自从发现了鸽子们就开始随身携带鸟食。有一次还偷偷在怀里藏了一只回去大厦养起来,克林特对此意见特别大,他的通风管道经常爬着爬着一胳膊鸟屎。

 

后来达米安在餐桌上宣布自己给鸽子取名蝙蝠鸽,所有人都一脸吃到鸟粪的表情。

 

* * *

 

发现达米安在绘画方面的天赋这件事纯属意外。那时全队刚刚完成一次围剿任务,一夜端了九头蛇的四个窝点,打架打了通宵,所有人都惨兮兮一脸疲倦地回屋挺尸。史蒂夫睡了一半挠着头出来喝水,就看到落地窗前缩成一团的毛毯和毛毯旁边靠窗浅眠的娜塔莎,她的手安抚般停留在毛毯团上。

 

史蒂夫跳着芭蕾凑过来对上女性前暗杀者疲倦的笑容,噩梦,她做了个口型。

 

哦。

 

哦。

 

史蒂夫并不是从未设想过达米安的情绪稳定性,说实话他就没那种东西。小家伙脾气暴躁还不服管教,战场上跳着脚喊得最响的就是他,或者托尼。反正索尔只要开口声音就没有不响过。

 

但达米安通常都掩饰得天衣无缝,就连受伤缝针都不见他皱皱眉头。孩子态度拒人千里并始终傲慢,却像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感染着周围的人。温暖他们。烫伤他们。史蒂夫甚至一度认为达米安对现状的接受程度过分良好,但他现在也许更加理解了。

 

达米安与这世界达成了一种愤怒的妥协。他选择挣扎,却同意接受。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娜塔莎膝盖上还摊开着一本书册,相当薄的素描本。而当史蒂夫得到队友的默许捡起它翻阅时,才逐渐瞪大了眼睛。

 

复仇者们。

每页都是各种各样的托尼史蒂夫克林特娜塔莎布鲁斯,时而是线条简单的勾勒,时而则是细致的描绘。托尼仰躺在实验室椅子里酣睡,史蒂夫目不转睛盯着电子版阅读,克林特展弓,娜塔莎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布鲁斯弯腰打开烤箱(旁边还有一个迷你绿巨人头顶落着蝙蝠鸽),夹杂在他的队伍间也有其他史蒂夫无法辨别的肖像,面容严肃拥有坚硬下颚的男性,露出爽朗笑容的男性,趴在键盘上打盹的男性,吸烟的男性,还有身着管家制服的男性出现频率最高,他还看到各种装扮奇特的女性,无数动物特写,以及风景素描。

 

史蒂夫翻阅它,就像翻阅达米安所观看的世界。

 

一个出奇平静、美丽、并温柔的世界。

 

素描本的封页写着一个花体的“R”,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史蒂夫用手指抚摸过它,感到喉口收缩的硬块,眼底火热的温度,以及胸口灼烧的骄傲。娜塔莎攥了攥他的手。

 

- Fate lets me travel toanother world for redemption, and I can finally make peace with myself. 

 

* * *

 

当然在素描本被发现后达米安先发了一顿脾气又躲了史蒂夫很久,直到美国队长用人格保证了一场国家艺术馆的旅行才终于从克林特的通风管里半信半疑探出头来。结果艺术组还不是同一个流派,从踏进艺术馆的那一刻就开始一直吵到参观结束。辩证主题从欧洲文艺复兴翻样过海跨越到近现代雕塑。

 

直到托尼开着兰博基尼来接人才终于短时间转移了达米安的注意力。

 

“我来开车。”

 

“绝不可能。”

 

“我会开!”

 

“那也不行,快点进来不然专车就要开走了。”

 

“如果你是我的司机我一定解雇你,斯塔克。”达米安黑着脸钻进后座,史蒂夫黑着脸钻进副驾驶。

 

“不会有这一天的,臭小子。”托尼大笑着踩下油门。

 

结果达米安和史蒂夫吵了一路,托尼跟着吵了几句接不上话题就蓝牙连了鹰眼开始求救。最后是克林特选的特色小店浇灭了战火,托尼和达米安走进店里的那一刻就一起闭了嘴,史蒂夫一个手掌拍不响,克林特推荐时可没强调拉面档是挤着坐的,菜单上来以后两个阔佬后代更是满脸懵逼,及时救场的史蒂夫熟门熟路地点菜,还特地给达米安点了波子汽水,他跟那个瓶子折腾了好半天。

 

素食拉面端上来以后达米安就沉默了,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低声说:“在我的世界时我也被格雷森拉着吃过一次这个。那时候他是我的蝙蝠侠,这里的没有那个好吃。”

 

8.

 

有段时间达米安认为是时候了,于是他开始收集战利品。

 

装饰房间的收藏里多出了托尼的火箭筒,史蒂夫的老唱片,布鲁斯的眼镜,浩克的手办,克林特的箭头,娜塔莎的小匕首,还有索尔的pop-tart。这个挑衅行为自然不是没被察觉的。

 

托尼在所有人聚在客厅清点损失时笑得一脸得逞,“你们活该!小东西从我这里拿的火箭筒反正是我给他的。”

 

话音还没落头顶贾维斯就兢兢业业告诉他:“先生,我检测到您最新设计的钢铁战衣图纸被覆盖。”

 

托尼立刻叫骂着让他把覆盖文件拉出来,立体影像在客厅里投射出来,原本的图纸文件被替换成一个铁桶顶着托尼的脑袋,嘴里还叼着一朵玫瑰笑得特恶心。

 

托尼咆哮着去敲达米安的门了。

 

* * *

 

估计是从克林特那里得知了达米安有兄弟(他就只在一次搏击训练里透露过格雷森的事),索尔就一次次试图向他咨询中庭的兄弟情谊。达米安隔着走廊听到他的声音都转身就跑,直到他在偷夜宵时被同样偷夜宵的索尔撞上,才一脸生不如死地坐在餐桌上听索尔讲述家族史。

 

谈到洛基时,索尔一脸悲痛:“吾弟与吾始终互相伤害。”

 

达米安嘴里嚼着索尔的pop-tart歪了歪头,“你把他推下楼了?”

 

索尔一愣:“并未如此。”

 

“那他开枪打你了?”

 

“吾弟曾用匕首刺伤我。”

 

达米安若有所思地颔首,一脸你们真幼稚地总结道:“那不就是普通的兄弟吵架。”

 

他站在桌子上拍了拍坐在地上的索尔的肩安慰,“放心吧,总会和好的。”

 

从那以后索尔再没来烦他了。

 

9.

 

神盾那边终于通过了复仇者们长达数月针对魔方研究的申请,托尼为此没少黑进尼克·弗瑞的个人文件里发给他P了他的脸的猛男照片。托尼的邮箱早被屏蔽了,他必须保证尼克看到照片们。

 

结果托尼把自己锁进研究室没黑没白的修罗,连达米安最后都看不下去轰他休息。

 

“斯达克,我拒绝使用任何你现在这副尊容折腾出来的东西,我还想活到下个生日。”他一脸嫌弃。

 

托尼撅着嘴一脸受伤。

 

达米安叹了口气,他认为这一刻是历史性的,布鲁斯一定会为达米安的努力骄傲。我并不只想着自己。孩子放软语气解释,“你不用着急。我不是不想回去,但真的不急。我父亲失忆了,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而他现在过得很好。我的……兄弟们……”达米安说这部分挣扎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是否被偷听了,“……也不会特别在意,没人会等我或者担心的。”

 

结果托尼更难受了。他还因为这话不开心了一晚上。

 

达米安在呼吸下诅咒着,“见鬼,我还以为我在这方面有所长进。”

 

结果翌日傍晚目呲欲裂的托尼把领养文件拍在餐桌上,“我决定领养你!”

 

所有人都吃了一半看疯子一样看他。

 

达米安放下手里的玉米饼,“我拒绝。我有父亲而且会继承父亲的衣钵。”

 

托尼毫不气馁,“在这个世界你还没有!但是没关系要是你回不去我就领养你,我有一个见鬼的律师团可以处理这个!你就有父亲了!”

 

史蒂夫一脸怜悯地把还准备继续嚷嚷的托尼拖走时,娜塔莎用手肘撞撞达米安,“别放在心上,他之前还想领养我们所有人。”

 

* * *

 

直到托尼在布鲁斯和达米安的帮助下终于计算出正确的魔方使用方法并在餐桌上宣布时,克林特默默放下手里的汤勺,“我说,我们真得开始改改这个每次吃饭都丢炸弹的习惯了。”

 

每个人都替达米安感到开心。

但每个人都失去了食欲。

 

达米安在呼吸下“>tt<”了一声,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 * *

 

达米安穿着罗宾制服站在复仇者大厦顶层。

 

他并没有过多行李,只打包了娜塔莎在孩子初来乍到时购入的几套衣服还有一箱子“战利品”。达米安并不打算归还它们,也没有人希望他把这些留下。他偷偷把已经完成的素描本塞给了史蒂夫,吩咐他在需要的时候再分享。美国队长哭笑不得。

 

复仇者们严阵以待,战斗着装,看起来就像即将面临战场。他们就是以这样的姿态遇到达米安,而现在离别也希望是同样。

 

那是一场几乎无需语言的告别。

达米安并不是复仇者,他从未正式入队,但他又暂时成为了这个团体的一部分。

 

美国队长抬起盾牌告诉他,“复仇者以你为荣。”

 

而短暂惊愕后,达米安只是抄起手歪着脑袋露出笑容,“罗宾向你们致敬。”他这么说。

 

然后托尼按下了传送按钮。蓝色的光芒包裹他。

 

* * *

 

达米安:“………………”

 

托尼:“………………”

 

史蒂夫:“………………”

 

克林特:“………………”

 

娜塔莎:“………………”

 

布鲁斯:“………………”

 

索尔:“………………”

 

七个超级英雄站在哥谭黑压压的夜空下,蝙蝠灯前大眼瞪小眼。

 

“不是我?!!!!”钢铁侠是第一个喊出来的,“我绝对没有算错?!!!”

 

“也不是吾弟?!”索尔在全员注目礼下一脸惊慌,“……也许不是?”

 

克林特吹了个口哨,“这就是你来的地方?顺便一说我已经同时看到三起抢劫了。”

 

就在史蒂夫一脸悲痛准备开口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一头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红色变种生物俯冲而下一把捞起满脸懵逼的达米安,布鲁斯第一时间变成浩克就要冲上去。

 

直到达米安大笑着搂住变种生物的脖子,“歌利亚!!!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很想念你。”

 

变种生物,现在确认就是当时达米安口中的歌利亚,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上孩子的脸,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达米安动作熟稔地翻上歌利亚的后背,向仍在接受现实的复仇者们喊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现在跟我来,我有一个小队要介绍给你们认识!”

 

 

FIN

 


之后发生了什么:(对不起我真的没忍住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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