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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 is not what defines you. It never was and never will be. Because you have choices.

【高达铁血】【奥尔三日】Color Me Tenderly (FIN)

*私设前提:Soul color前提世界观,除过面部皮肤外,每个人都能在直接接触旁人皮肤时留下自己颜色的痕迹,颜色深浅则取决于该个体对另一个人的态度。

*梗:三日月无法在任何人身上留下颜色,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他色彩。

 

Color Me Tenderly

 

不染色体质。

 

初次听到这个词语时三日月正被按在CGS冰冷的手术台上。他赤裸着上身,骨骼被皮肤压着,因辗转的命运与营养匮乏而尖锐,几乎要刺透那层单薄的组织伸展开来。实施手术的工作人员全身包裹着厚重的无菌服,唯独没有佩戴手套。他们乐于看到自己的颜色在接受手术的少年们身上烙下痕迹。

 

深色的、以压倒性浓度盖过任何颜色的、恐惧的色彩。

 

没有人能在三日月身上留下任何颜色。哪怕他的身体因剧痛而紧绷痉挛。哪怕钢制针管刺透他的脊椎,手术刀剖开他。那些浮动在他皮肤表面的手掌停留又离开,像水面上绽起又平息的涟漪,连扔石头的主人都无法辨识任何痕迹。

 

三日月始终都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但他从未感情丰沛到要为之取名的程度。他更担心餐厅收集剩饭垃圾桶的日程,抑或今晚能够回到哪里,那里是不是四面都有墙壁。

 

可他总归是明白的。

 

在他穿行在灯红酒绿的商业街上时,在他看到穿着暴露的xing工作者招揽生意裸露的皮肤时,在他意识到每个人都佩戴着手套并刻意避免肢体接触时。在奥尔加甩掉厚重的外套更换衬衫时。三日月意识到了一些别人都拥有而唯独自己匮乏的东西。

 

奥尔加对此不以为然。他从来都不吝于为别人留下痕迹,抑或让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早年在火星流浪时即是,后期加入CGS后更是如此。少年们因植入阿赖耶识总需要赤膊工作,而那无疑为他们带来无数茶余饭后的话题。

 

尤金是清澈的翠绿。

比斯凯特是初春的淡粉。

昭弘是钢铁的青灰。

诺尔巴是秋末的深紫。

贵树是温和的浅褐。

亚马基是沉静的素白。

没有人知道雪之丞的颜色,但他们都猜测他是深棕。

 

三日月记得每一个人的颜色。

 

他同样记得,奥尔加是秋季收获后堆满玉米的仓库里阳光般耀眼的琥珀。

 

少年们间或会相互炫耀自己身上的痕迹。这里是便利店的裕子小姐留下的。那里是在扳手腕大赛中战胜所有人后被队友拍出来的庆功掌印。所有人都对后背上植入阿赖耶识时入骨的手印闭口不谈。没有人的颜色能压过它们。而另一件被噤口不提的则是三日月·奥古斯的颜色。

 

没有颜色的人。

不存在的人。

 

奥尔加不在意这些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不。而三日月已经开始习惯间或充满蔑视的眼神以及漫不经心的谩骂,他如同奥尔加般不以为然。这些人是不可能了解的。不可能了解他的沉默,以及深埋在他心底旷日持久的孤独,他们不了解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像叠在一起的汤匙,像奥尔加与他交握的掌心。

 

只有在午夜时,在风雨中,在山脊上,在白日骤临的雷电交错的黑暗里,三日月感到寂寞。

 

奥尔加曾在情事后以侵略性极强的姿态双手合拢握住三日月颈部,在那里,在他收拢的掌心下,三日月无法映上任何颜色的皮肤底部,红色的血液精密流淌着。

 

“有时候,只是有时候,我也会希望能够在三日身上留下我的痕迹呢。”

 

奥尔加在黑暗里慢慢说。然后他松开手。侧着脸观察对方一成不变的苍白皮肤。

 

“是吗……”三日月曾这样回答,“我也这样想。”

 

* * *

 

后来CGS摇身一变成为了铁华团,成员也从过去清一色的和尚添加了鲜红的古蒂莉亚,藏蓝的芙米坦,以及橘黄的阿特拉。

 

三日月没认为一切和过去有本质的区别,他跟随着奥尔加,奥尔加始终看着他,过去始终如此,将来也不会有所改变。

 

古蒂莉亚教年少组写字时,三日月也试着用指尖在电子版上勾勒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Mikasuki,他想了想又在那旁边用金色添上歪歪扭扭的Orga。

 

古蒂莉亚在他身边悲伤地微笑了,“姓名和颜色,总归是不同的吧。”

 

 “又有什么是绝对相同的东西呢?”三日月反问她。

 

却并没有得到回答。

 

* * *

 

初次遇到名赖时饶是处变不惊的三日月也不禁停顿了。

 

来自木星的男人身边包围着染满银色的女性群体。她们毫不吝啬地露出自己的皮肤,仿佛在炫耀着这种欺诈性的所有权。

 

名赖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包括与他握手的奥尔加。

除了同样与他握手的三日月。

 

在名赖挑起一侧眉梢诧异地审视下,三日月不知是该感到愉悦还是闷闷不乐。

 

* * *

 

后来战火一味扩大。

同伴增加了。

家人的数量却因战争逐渐减少。

 

几乎在舰桥扎营的奥尔加以及根本就在格纳库留宿的三日月更是越见越少。有时哪怕在电梯里遇到也只能打个照面,话都说不全就又各自奔向不同的战场。

 

三日月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他们都有各自的位置。就像宇宙里行星运转的轨迹,如果强迫对方改变方向,那么结局就只能是碰撞。

 

莱德在贵树离开后继承了少年组领袖的位置,三日月在没有自主训练的日子里就混在少年组里帮忙。毕竟少了一个人,曾经是贵树的位置就如此空荡荡的。莱德教年龄最小的孩子们用手蘸了浅褐色的水彩印在信纸上,然后用这些纸给贵树写信。

 

“莱德一定会成为很好的艺术老师。”三日月这样说,他记得每个人的梦想,就像他们的颜色一样。

 

莱德只是咧开嘴得意地笑了。

七个宇宙日后,奥尔加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空荡荡的宿舍,看到整齐叠在自己枕边的一张信纸,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名字们和一个小小的,指节分明的蓝色手印。

 

而那时三日月已经不在了。

 

* * *

 

在三日月透过碎裂的头盔看到渔火号突入地球圈时,他知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业已结束。是他的胜利。他们的胜利。奥尔加和三日月的胜利。

 

映满宇宙的各种颜色是来自古老战争和消退的日子的记忆,哪怕伤口和疤痕都消失了,它仍旧留下一种气氛。那么明显,明亮,明晰,是可以用指尖触及的闪光,如盛夏的热气与上钩时被扯动的鱼线般透明,以至于没有人发现。

 

三日月的颜色。

没有人发现的颜色。

 

有那么一瞬,三日月想起若干年前自己与雪之丞在整备室里发生的话,阴暗的,只有机械与机械运转发出的声音的房间。想起中年人指尖烟火在暗黄色顶光下忽明忽暗,是萤火虫留在夏末最后的痕迹。想起他肺间积压多年因长期摄入尼古丁而噼啪作响的痰液。

 

“吸烟对身体不好。”三日月曾这样告诉他。

 

“阿赖耶识也对身体不好。”雪之丞失笑般回应,似乎有所选择与别无选择在本质上是同样的事。

 

“大叔要活到战争结束呢。”

 

雪之丞沉默了。像宇宙中一块沉寂的陨石。他已见证太多死亡,他就是那个把这些孩子们送上战场的成人。未亡人。

 

“三日月,你要知道,有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埋下种子,即便无法看到它们发芽。”

 

 

 

三日月埋下了他的种子。

 

 

 

* * *

 

战争以它风驰电掣的展开般风驰电掣地结束了。独立后的火星成立了自主政权和政党,与地球展开跋山涉水的交涉。而议题之一就是这架无论300年前灾厄战争抑或300年后独立战争中都战功卓绝的机体巴巴托斯,以及他300年后成为战俘的驾驶员。

 

古蒂莉亚开始在谈判桌上活跃,以各种方式与地球协调战俘遣返。而地球方态度坚硬,加拉尔霍恩最恶的敌人终于落网,哪怕是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也不能归还,更何况他还打下来人家好几支舰队。古蒂莉亚开始以未成年少年兵的角度争辩,期间还控诉了阿赖耶识系统以及放任其被滥用的地球。结果政客上台了,说这个方面的问题是科研走了极端,科研立刻反驳说谁给的经费谁负责,结果越来越乱。奥尔加听到一半就已经不明白了,这还是说三日月的事情吗?

 

当然最终谈判还是无果。火星和地球的政治家们握了手,古蒂莉亚和铁华团甚至没有被传唤就已经接到了三日月·奥古斯被判一级战犯流放地球的通知。

 

仗也打了,人也杀了,梦想却仍旧遥遥无期。

那一晚奥尔加抱着他的信纸闷在渔火号的宿舍里。

 

古蒂莉亚隔着铁门告诉他。

 

“我还没有放弃,如果你放弃了,就再也没人能救三日月了。”

 

奥尔加压根没打算放弃过,他正在思考是用渔火号直接冲去地球还是自己先潜入再让渔火号冲去地球。

 

* * *

 

结果到最后谁也没冲去地球。

 

在奥尔加忙着发动渔火号时,古蒂莉亚第七次上诉胜诉了,地球圈同意放人。都已经折磨了四个月,估计什么气都消干净了。

 

奥尔加去接机的前一个晚上紧张得无法入眠,他从未和三日月分开过这么久,而尚未遇到三日月的那段人生早已淡忘了。

 

黑发少年走下穿梭艇时,奥尔加清楚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说不清,但就是知道。

 

三日月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他,似乎对于奥尔加的到来并不意外,却也没有任何过度期待。他看起来异常消瘦,精神也很糟糕,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而三日月缓缓向他走来时,奥尔加感到了寂寞。

 

* * *

 

战后的三日月更加沉默了。他向来是个安静的孩子,三日月观察这世界,理解它,却从不评价。与其说那是一种控告性,充满抵抗与敌视的沉默,倒不如将其理解为一种春眠、夏眠、秋眠、冬眠,那种冷血动物藉以度过寒季的方法;只是较三日月而言,寒季将始终持续下去。

 

他在地球被摘除了阿赖耶识,据说后背上只剩下星星一样的伤疤。对此奥尔加只能用据说,因为三日月再也没有在他面前露出任何面部以外的皮肤。

 

“没有阿赖耶识,我对奥尔加估计没什么用了。”

 

三日月这样说着,语气平淡。

 

奥尔加只是叹息了。

 

三日月并没有回到铁华团,无论是精神抑或生理,他都还没有准备好。并且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准备好。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奥尔加驻火星的宿舍里,有时也会出门走走,正常得不得了。但大部分时候奥尔加都有种错觉,三日月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认为他已经安全了。这个想法在无数次入夜无眠的三日月被奥尔加撞上而证实。奥尔加暂时卸下了团长的重担全心全意当奥尔加,他的书房抽屉第一层甫一拉开就是辞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三日月还是不太主动说话,但被问了就会说,不问就不说。

 

奥尔加没想过为他找心理医生,他知道那无法帮三日月,可问题在于他并不知道究竟什么能帮三日月。

 

这样浑浑噩噩又过了四个月。家里的竹子也长高了两节。奥尔加发现发现了这一点的三日月开始每天都给竹子浇水,生怕淹不死它,急忙制止了对方,但他认为这也是好事,只要是三日月主动想做的事总归是好的。

 

入春的那天奥尔加开车带三日月离开了逐渐繁华的城镇,百废待兴的火星也开始走向繁荣,而推动这一切的人一个被淹没在巨大的外套里,另一个驾驶着仍旧连接了阿赖耶识系统的动力车。

 

总有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他们在入夜前夕驶出城镇,踏入火星尚未开发的荒原。地理形态则在接下来几小时内迅速变换着,车窗外始终黝黑黝黑,三日月却没有将视线从那里转开过。奥尔加在坐标仪闪烁着绿色光斑的位置踩下刹车。然后他对终于缓缓转头望向自己的三日月说,“来吧,出去看看吧。”

 

一层浓雾在推开车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而他们就站在这浓雾正中,眼前是正渐渐被初生的雏日染上白光的宽广土壤。雾排列着前行,越过前方耸立的落叶松,滑过布满露水的草地。四周一片寂静。

 

一阵清脆的声响自遥远天空处铺开,然后又是一片寂静,继而是森林深处群居的野生猎犬发出的吠叫,旋即它的群落也响应着此起彼伏。远处天空尽头一声嘹亮的尖啸刺透云端,穿过乳白色的太阳。鹰的声音。那一瞬就是鏖战的开端,抑扬顿挫的号角声呼啸而过,期间夹杂着间或静寂,却又立刻重新开始。终于更加小的动物们也加入了这场战役,它们用自己的嗓音奏出好不和谐的乐曲,喧嚣而急促。但这些声音究竟从何而来,又将传向何处都是未知。最终,一道闪亮的阳光随着披露的鸟群而来,它们排成梯队,静止般张开翅膀。

 

而在群鹰之下,三日月面前,排列而开的是阵状放射的耕地。

 

三日月的农场。

 

“我刚刚买下了土地,之后就要开始忙碌了。”奥尔加挠了挠后颈,合起一只眼睛说道。

 

而站在他面前的三日月只是回过头,披着阳光微笑了。

 

* * *

 

那天晚上他们从车里搬出两展睡袋,一个暖壶,还有一些压缩饼干。两人围着架起的篝火嘎吱嘎吱咀嚼着。似乎又回到多年前食不果腹的那些日子。

 

三日月凝视着火焰。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特别起伏,也只是安静的叙述,说的是自己被俘的那段日子。

 

“他们让我看新闻,里面说的全是和平,但只要谈及巴巴托斯和我就尽是战争。”三日月想了想,“我听不懂那些艰深的东西,可总归知道这不是好迹象。然后巧克力的人来了,他告诉我火星已经正式认可我是战犯,铁华团赢得了战争,但我却输了。”

 

“再后来他们摘除了阿赖耶识系统,那段时间我的脑子很不清楚。只记得巧克力的人会让我看读不懂的报纸,听听不懂的新闻。说的全是我的事,我一点也不后悔杀人的事。但我不能这样告诉那些死者的家人。贵树死去时我一门心思想要报仇,一定给奥尔加添了不少麻烦吧。”

 

“那之后…………”

 

三日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沉默了。

 

火光下,奥尔加初次看到三日月露出这样的表情,脆弱,悲伤,不知所措。他并没有抑制不住的哽咽,也没有因过度换气上下起伏的肩膀,泪滴在他青色的眼睛里闪烁,水晶般胀大后夺眶而出。三日月从未如此失控过。从未刻意哭泣或深度表露感情。哪怕是最严酷的时刻,哪怕面对生与死的抉择,他都不动声色地沉默着。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支撑着他不致破碎。

 

而现在他被打破了。

 

被麦克吉利斯·法利德。

被奥尔加以外的另一个男人。

 

这种认知水澡般迅速疯狂蔓延过奥尔加每一个神经末梢。在他能够为之命名前大脑已赋予这种崭新的情感以最精准的定义:狂怒。

 

奥尔加无法表述。

无法对此刻的三日月表述。

无法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不确定是否有勇气得到这问题的答案。

 

“那之后,巧克力的人告诉我不染色体质其实是可以‘调整’的,所以他们‘调整’了我。”

 

说到这里,三日月缓缓起身,放下了手中捧着的被捏得皱巴巴的食物。

 

他在奥尔加的注视下抬手拉开宽大外套的拉链,解开领口的扣子,一枚一枚向下移去,外套滑落在泥泞的地面,继而是衬衫,少年在脱掉贴身的套头背心时只停顿了一秒,而后他的手滑向腰间的皮带,很快长裤与短裤也鱼贯加入了地面阵营。

 

三日月全身赤裸着站在人造月光下。浑身披着一层单薄的微光。

 

奥尔加无法移开眼睛。却并不是因为生理性的反应。

 

此时此刻,当三日月把自己从包裹的盒子里撕出来时,奥尔加才意识到少年曾经千锤百炼的肌肉在四个月间萎缩得可怜,然而令他呼吸停滞的却是全然不同的东西。三日月一度苍白的皮肤之上覆盖着各种色彩,其间最夺目的是箍住颈间的深紫色手印以及规模最庞大的灿金。

曾经希望得到的东西,却是以最糟糕的形式。

 

三日月直视着奥尔加的眼睛,似乎在那里寻觅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

但他清楚的是:

 

 

 

“标记我,奥尔加。”

 

 

 

至此以后,已经没有任何需要语言表达的事了。

 

窒息的半晌,时间的流淌宛如粘稠的蜂蜜,只在盛夏最美好的时候腐败。奥尔加终于自他似乎凝固的位置起身,慢慢走向月光下等待着自己的三日月。太多情绪在他身体里卷过,而奥尔加在抬手的那一刻为自己感到骄傲。因为他的指尖并没有颤抖。

 

他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后节着粗大胼胝的手掌停留在三日月面颊两侧,靠近,却保持着距离,而这双手沿着空气缓缓向下抚摸的姿态引起三日月无法克制的战栗。他能清晰感到奥尔加手心传来的温度,他渴望触碰,也渴望被触碰。在相互暴露的皮肤上。

 

奥尔加的双手停留在三日月颈部两侧,一度无法被铭刻的皮肤此时却被自己外的另一种颜色以压倒性的形式标记了。但这无关紧要。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在三日月本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时。

 

银发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褪掉肩上厚重的外衣,转而将其披在三日月身上,由于体格关系,三日月整个人都像是在奥尔加的衣服里游泳,衣摆直垂落膝盖。但奥尔加并没有停,他抬手一次脱掉衬衫和皮背心,露出三日月绝不陌生的精壮体格。与此同时,三日月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温柔地包裹住了,以一种坚定却并不逼迫的方式牵引着停留在奥尔加心脏的位置。

 

那里,奥尔加麦色的皮肤上,各种颜色交织着。

 

唯独没有三日月。

 

“三日,我曾经说过希望能够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痕迹的话吧。但事实上呢,我更加希望三日能够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并不是因为愚蠢的骄傲,而是因为我想要属于的三日一部分留在这里。”奥尔加说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心口。

 

“始终都在这里。”

 

三日月就那样看着他。苍蓝色瞳孔逐渐柔和。

 

“准备好了吗?”奥尔加问他。

 

而三日月并不需要回答。他用手心覆盖住奥尔加的心脏。覆盖住那些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白色的五颜六色的光彩。

 

 

 

那一刻,三日月缓缓合上眼睛,就像准备开始做一个漫长的漫长的梦。他非常疲倦,并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而现在,他感到奥尔加的温度透过厚重的布料包围,奥尔加的颜色缠绕着他,在黑夜里,在三日月的农场上,在他合拢的眼皮后。

 

三日月感到安全。

因为他终于回到了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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